君颜

在开车的道路上,我们要无所畏惧!【坚定

苦海(坑)+小短篇汇总连接

磨蹭了这么久终于整出来了。上不了车的小伙伴们自行下载啾咪,如果链接失效了请告诉我我在评论再放一遍么么啾~


https://pan.baidu.com/s/1b6udxCZRKUCcl9-yXlNmZA

密码:ioxp


最后,不要再问我什么时候填完了,我是真的懒,缘更啦嗷呜!!

如何将人物写得更立体?

宁家三千:

希望自己会有足够的笔力支撑脑洞


如遇:



虽说更新会变慢,不过写作练习依旧不会少。
文手不比画手,就算文笔有提高也不会一眼能够看出来。
想挑战试试。
看看一年后是否能笑话现在的文章。





一个奶味儿的嗝儿:







●觉得很有用,便搬运过来
●问题摘自知乎,答案摘自谢熊猫君
●作者:Chuck Palahniuk
●全文 http://litreactor.com/essays/chuck-palahniuk/nuts-and-bolts-%E2%80%9Cthought%E2%80%9D-verbs




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最少半年内,你不可以使用“思想动词”。
思想动词包括:想,知道,理解,意识到,相信,想要,记住,想象,渴望等等等等你喜欢用的动词。
思想动词还包括:爱和恨。
还有些无趣的动词,比如“是”和“有”,也要尽量避免。




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你不可以写出这样的句子
李雷想知道韩梅梅是否愿意晚上和他出去约会。
你必须写这样的句子
这是一个早上,李雷错过了昨晚的最后一班列车,所以只能支付了高昂的打车钱回家。回家后他发现韩梅梅在装睡,因为韩梅梅从来不曾睡得这么安静过。以往,韩梅梅只会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这一天,两个人的咖啡都加热好了。
你的角色不可以“知道”事情,你必须把细节展现给读者看,让读者自己“知道”到这些事情。
你的角色不可以“想要”一件东西,你必须把这件东西描述给读者听,让读者自己“想要”这件东西。




你不可以写
李雷知道韩梅梅喜欢他。
你要这样写
课间的时候,韩梅梅总是会紧紧地靠在李雷经常打开的储物柜上。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的高跟鞋则顶在储物柜的门上,留下一个高跟鞋底的印记,也留下她的香味。这样当李雷来使用储物柜的时候,密码锁上就会有她的体温和香味。到了下一个课间的时候,韩梅梅又会靠在那里。
也就是说, 你在描写人物的时候不可以走捷径,只能描写感官细节——动作、气味、味道、声音和触觉。




通常来说,写作的人把“思想动词”用在段落开始,先用这些思想动词陈述了段落的骨架,然后再来描绘。例如:
凯特知道她这次赶不及了。车辆从远方的桥那边就开始堵塞,挡住了八九个公路出口;她的手机电池用尽了;家里的狗还没有人带出去溜,这下肯定要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她之前还答应了邻居帮忙给花浇水……
你看,开头那一句“知道”把后面的那么多描述都给剧透了。不要这样写,如果你真的想写“知道”,那你可以把这句话放到段落的最后面,或者干脆改写成
凯特这次肯定是赶不及了。




思考是抽象的,知道和相信是无形的。你只需要用有形的动作和细节来描述你的角色,然后让读者来“思考”和“知道”,你的故事写出来就更好了。
爱与恨也是。
不要直接告诉读者
露西讨厌吉姆。
你应该像个法庭上的律师一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讲,把“讨厌”的证据一个一个列出来。
早上点名的时候,老师刚念完吉姆的名字,在吉姆刚要答到的时候,露西轻声的说了句‘呆逼’。




刚开始写作的人常犯的一个错误就是把他们写作的人物孤立起来。作者可能在写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读者在读书的时候可能是一个人,但是你笔下的人物只可以在很少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因为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开始“思想”。
马克开始担心这趟出门会花太久的时间。
更生动的写法是这样的
公车时间表说车12点的时候回来,马克看了下表,已经11点57了。这条路一路看到头,都没有公车的影子。司机肯定是在很多站之外的地方偷懒停车睡午觉呢。司机在会周公,马克却会因此而迟到。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司机可能还喝了点小酒,最后载着马克开着开着就撞了……
一个被孤立的人物会进入想象和回忆中,但是即使这样,你也不可以用”思想动词“。




而且,你也不可以用”忘记“和”记得“。你不可以写
莉莉还记得吉姆是怎样给她梳头的。
要写成
大二那年,吉姆会用自己的手温柔的给莉莉梳理长发。
不能走捷径,要写细节。当然,尽量不要让人物孤立,让人物互动起来,让他们的动作和语言和展现他们的思想,你作为作者不要去干预你的人物想什么。





另外,在你努力避免使用“思想动词”的时候,尽量减少“是”和“有”这样单调的动词。
不要写
“安的眼睛是蓝色的”或者“安有蓝色的眼睛”。
要写成
安轻咳了一下,用左手轻轻的拂过脸庞,把烟从她蓝色的眼睛旁边拍散,然后她微笑着说……
尽量少用“是”和“有”,试着把这些细节掩藏在人物的动作后面。这样,你就是在展现你的故事,而不是简单的说故事。





你如果真的按我说的在写作时候给自己这些约束,你一开始会很讨厌我,但是过了半年之后,你就可以不再纠结这些约束了,到时你就习惯了这样的写作方法。









我也想这么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23333333

我就在想,我为什么要没事画这个自取其辱,简直不敢把这个和原图放一块,好好写文不好吗!!是不是车开的不够多!!!【二哈脸

白雪王子(all索向)下

八、

晌午刚过,吃饱喝足的卡索打算去星旧那取些书看,然后再小憩一会。一本书刚翻到一半,他听见楼下有轻轻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难道莲姬知道自己没死,又来了?

卡索有些心惊,他下楼拿起桌上的餐刀就往窗边走去,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樱空释。

释?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们不应该都是一起回来的吗?卡索打开门,边让樱空释赶紧进来边问道。

我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回来的早。樱空释轻轻说道,带上了门。

卡索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那晚上你做饭啦!

三界最美的人啊!他听见樱空释缓缓地用一种唱歌般的声音叹到。然后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小木梳,朝卡索一笑,好梳配美人!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卡索的目光被樱空释手上的小梳子吸引了,那雕花纹路显得极为高贵,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它。

你这么早回来就为了给我买把梳子?

你简直不知道你自己的头发有多美!有多柔顺!那是如同水一般流淌的月光!樱空释叫喊起来,挥动着手里的梳子。你愿意让我帮你梳一下头吗?

卡索王子看着樱空释亮晶晶的眼睛,不忍拒绝,只好在椅子上坐下,任由他抚摸起自己的头发,梳了起来。

一梳灾祸离开。他听见樱空释念到,他有些好笑,但梳子从头顶到发尾划下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很舒服。

二梳喜乐平安。樱空释哪来的这些奇怪的言论?他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笑意任由他念着,唔,好像有点困了,梳头会让人舒服的睡着吗?

三梳……他听不太清了,他觉得身体好累,他想睡会。

好梳配美人啊。莲姬用唱歌般的声音耳语,像是在和自己的情人说话。真可惜啊,这梳子死了,美人也终于死了呢。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雪王子,连连冷笑几声,便跨过那位曾经的美人逐渐冷下去的身体,回城堡去了。

 


九、

七人一回家便发现了异样,星旧暗道不妙,推门而出,果不其然发现他们视若珍宝的小王子倒在地上。皇柝连忙上去检查,却并没有在卡索身上发现任何痕迹。眼看着卡索的生机逐渐流淌殆尽,众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在此时片风忽然踩到了什么,定睛一看发现是把木梳。

家里有这把梳子吗?片风疑惑道。

星旧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白雪王子的发香,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味道。

皇柝你闻!

上面有毒!皇柝一闻便叫了起来,再举灯细看卡索的面色,果断起身飞速上楼抱下来许多瓶瓶罐罐,这都是他找存的草药。他着急地在里面翻找,手还在不停颤抖。

这个……不是……

卡索不可以死……

这个可以,但不够……

卡索你等等我……我很快……

对,加点这个……

熬制的解药最终还是及时灌了下去。待卡索苍白的面容爬上了些许红晕,皇柝等人终于瘫倒在王子房间的地上不想动弹。

连着两次让他们心中的的挚宝受到伤害差点丧命,众人感到一阵后怕。待卡索缓缓醒来述说事件经过时,樱空释简直不能忍受这样一个老妖婆毁他声誉。

我没有回来!我一直跟星旧待在一起!

我们当然都知道那不是你,虽然我知道莲姬的确做了你最想做的事。烁罡有些嘲讽。樱空释向来都是成熟冷静的,自从卡索来了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理智呢?现在他觉得樱空释就像个行走的炸药包,哪惹了卡索哪就要爆炸。

樱空释剑眉一挑,想打架?

闭嘴。炘绝揉了揉额角,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面容虚弱的人儿,天知道看到他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是怎样的,迅速抽离的温暖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快乐了,这种感觉他再也不要经历第三次。

卡索,我们都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的,没人会单独留下来也没人会单独回来,你牢记这一点。下一次无论谁来敲门,你都装作没听见,知道吗,我们自己有钥匙。

卡索,你把这个拿着。片风将一片小小的金羽挂在卡索脖子上,卡索好奇的摸摸了上面雕刻的奇异花纹,只觉得全身一阵温暖。

这是金羽甲,可以保护你不被利刃伤害,我怕莲姬再来害你。片风忧心忡忡。

 

 

十、

王后回到家的时候简直要快乐的跳起舞来。脑海中是卡索惨白的脸,逐渐青紫的唇和愈渐冰冷的身体。她完全可以确定白雪王子死在她手下了。内心疯狂的执念促使她刚进房间就迫不及待走到镜子前问道:

    魔镜啊!魔镜!

    谁是三界最美的人?

镜子却咯咯如同莲姬一般笑起来,依然答道:

    王后啊!在这里你最美丽,

    但是在雪雾森林的深处,

    在七个男人那里的白雪王子,

    比你要美丽一千倍呢。

你说什么?愤怒与不相信的尖叫声充斥着整座房间,愤怒和恐惧在内心燃烧。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不可能,她亲手解决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镜子不会撒谎……她试图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镜子是不会撒谎的。她来回踱着步,看来她有必要进行第三个计划了……无论如何,卡索必须死!她受够了!这件事必须要结束。

她偷偷前往无尽海上一座孤岛——那是深海宫看守的禁地——取来死亡之眼里的泉水,配成特制的毒药,将它们尽数洒在准备好的鲜花上,然后趁那七人离开后偷偷将美丽的鲜花混在离小木屋不远的草地上——那里这两天刚盛开了灿烂的野花。

这些天来卡索一直都没有出过小木屋的门,因为不知道莲姬在何地何时会突然对他下手。而卡索的吃穿用度一直以来都是皇柝星旧他们七个带回来的。食物也都是集市上的花蜜,卡索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新鲜的花朵了。

所以这日他按照惯例躲在房间里读着星旧给他的书,却被透过窗户飘进来的好闻的花香吸引住了。

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卡索脸有些微红。他起身向外看去,发现雪雾森林的花都开了。离离野花烧至林间深处,像是天空不慎落入森林的云。

新鲜的食物近在咫尺,而且其中一些花看起来好诱人啊!卡索有些忍不住。他摸了摸胸前的金羽甲,发现四周并没什么人迹,于是打开门,慢慢走进了花海之中。

花海中的白雪王子美得不可方物。莲姬在阴暗处偷偷张望,待看到小王子摘下了自己准备的诱饵后,简直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她就要成功了……没有人能解死亡之眼的毒,没有人!

出于安全考虑,卡索在摘了几朵看上去比较美味的花后就返身回了小木屋。他抱着它们愉快地在小屋子里旋转,深深嗅着那清香,心中一阵满足。

卡索把它们小心插在玻璃瓶里,放在餐桌上。他改主意了,他要等他那七个朋友回来共进晚餐。虽然这样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摘了一片花瓣放进嘴里。

唔,真甜。

可是还未等他上楼,就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牵动肺腑,眼前开出朵朵红樱来。

天地失色。

 


十一、

不——卡索!卡索!晚归的七人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倒在血泊中的白雪王子。

皇柝!快救他!快救他啊!辽溅完全是用吼的,他手足无措的跪在王子旁边,几乎都不敢去触碰他的王子殿下。

片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卡索有自己的金羽甲护体,怎么还会流这么多的血!这满地的深色……满地……连圣洁不染一丝尘埃的银发都被染红了。

皇柝连忙将卡索抱起,怀中人冰冷的要命。他上下检查着,发现那苍白的唇边已经凝固的血迹。

糟了又是毒!他赶紧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今天在幻雪神山采了很多解毒的草药,他的手都在颤抖,心中不断祈求上苍这些药能救卡索的命。

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是为了什么?白雪王子是我们刃雪城神民心中的明珠!现在我们的挚宝被恶毒的王后伤害,我们为什么还要忍让?樱空释极为愤怒,今天谁都不能拦着我为卡索报仇!

我跟你一起去!炘绝松开捏得紧紧的双拳,站起身,虽然眼眶有些红,但脸上依旧坚毅。

王不在,卡索王子才是唯一的继承者,莲姬算什么?辽溅咆哮。

三人头也不回的冲出屋子。根本没人拦他们,大家都任由他们消失在黑暗的森林中。

而莲姬回到寝宫,依然第一件事就是问镜子,她要确保最后的结果如她所料。果然,在她问完之后,魔镜终于给出了她想要的回答:

    王后啊,你才是三界最美的人。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身心都得到了安宁。

等老冰王回来,她就骗他说卡索生病死了,反正这一切都没人会知道,没有人。

权力,美貌。

她心满意足。

 


十二、

天地悠远,山河辽阔。时光依然按照自己的轨迹缓慢行走着,不为任何人奔跑,也不为任何人停驻。

可是小木屋里的七个男人却再也没有了快乐。

樱空释、炘绝还有辽溅自那天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皇柝的草药终究救不回中了死亡之眼剧毒的卡索。他们此刻在阳光照耀下的幻雪神山脚下,清澈的湖水波光粼粼。这儿真美啊,白色的水晶棺仿佛大地流下的一颗泪珠。

无论他们再抗拒,那可怕的事实还是突如其来的朝他们袭来。白雪王子死了,永远的离开了……星旧紧紧地攥着他在书里发现的花草书签,那是卡索亲手做的,他总是喜欢这些美丽可爱的东西,可他却似乎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美,多令人神往。这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卡索手心的温度,而它的主人却永远躺在这里了。星旧拼命地眨眼睛,可还是挡不住视线渐愈模糊,泪水汹涌地溢出眼眶。

刺目的阳光下,霰雪鸟在天边悲鸣。皇柝死死盯着面前透明的水晶棺,棺里的人儿乖巧的躺着,不笑不闹,依然银发柔软胜雪,依然肤若凝脂,两颊还带着淡淡的如同落樱坡常开不败粉樱的嫩红。他只是睡着了。皇柝认为似乎这么想,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空洞。这个世界的男人似乎都以力量为尊,但卡索却总是支持他做自己喜欢的学医认药。然而那有什么用呢?炘绝樱空释和辽溅可以去为心爱的王子杀敌拼尽一切,可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每念及此,他都觉得自己此刻连呼吸都是在浪费生命。

烁罡其实是有些讨厌卡索的,因为他似乎无论在哪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他总想欺负他,为此招来六个同伴无数的白眼——甚至包括他的哥哥炘绝,他总是嘲讽自己欺负人的方式实在太蠢。的确是太蠢了,烁罡想。只有当卡索死去了以后,他才知道那样璀璨如同光芒的人儿,在那个夜晚吸引的人中,也包括了自己。

片风有点沉闷,不爱说话。其实他什么都懂的,但就是不会表达。他会在卡索睡的迷迷糊糊下来给他们开门连鞋都没穿光着白净小脚的时候,飞速上楼给他拿鞋子,他会记得卡索的口味——从他略微的皱眉或欣喜中注意,然后在新的一天出门后,从集市上挑选好他爱的食物塞在星旧那可以容纳很多东西的大斗篷里。

他们以前从来不认为自己孤独,现在他们静静地看着棺里的卡索的睡颜,觉得自己比谁都孤独。

 


十三、

当炘绝、樱空释、辽溅率领三路大军冲进皇宫的时候,莲姬站在王座前神色优雅。

即便我死了,你们的白雪王子也不会回来了。莲姬咯咯笑着,丝毫不害怕蜂拥进大殿的刃雪城神民。

我才是三界最美的人啊。她旋转起来,像是朵妖艳的花。我唱首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还未等樱空释等人说话,她就自顾自唱了起来。

啊!这——辽溅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仿佛怒卷而起的巨浪狠狠拍在自己的头脑中,壮硕如他,也被震得心神眩晕,眼前阵阵发黑。身后传来士兵和神民抵抗不住发出的惨叫。他强忍疼痛抬头看着樱空释和炘绝,他们显然也没有意料到莲姬这般强大,正在苦苦抵挡莲姬歌声中的精神冲击。

突然——疼痛消失了。可同样伴随疼痛消失的,是周围的场景。此刻他们三人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落樱坡的花海中,莲姬和其他的士兵似乎都不见了,只有卡索在前面笑着向他们挥手。

快来追我啊!卡索孩子般的笑了起来。三人几乎毫不犹豫的向前奔跑着,追逐着,很快就要追上了。漫天的樱花花瓣随风俏皮的飞舞着,落在卡索的银发上,落在他的肩上。他们心上的王子逆着光朝他们甜甜的笑,这样美的场景他们只在梦里见过。

梦,是啊。他们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这终究只能是个梦。

他们刚意识到这点——卡索王子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将一把冰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身体。

呃……卡索——应该是莲姬,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周围的场景重新变化了,樱空释三人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跑出了大殿,此刻正站在一片巨大冰原的断裂处——一步之遥的万丈深渊下便是深不可测的无尽海。

没有人可以伤害我的孩子。冰王轻轻地在莲姬耳边低语,声音威严冷酷,而又决绝。


 

尾声、

等待是一个漫长而需要耐心的过程。然而知道结果一定是美好的,无论多久他们都愿意等下去。

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和法则,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老冰王终于带着隐莲归来,却得知莲姬杀害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他知道这都是自己当年一时冲动不计后果的企图强行挽回爱人生命酿下的苦果,他似乎马上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一切都应该是本来的样子,谁都不可以改变生死法则,得到的过程便意味着失去。

原本就应该离开的人注定不能再回来。隐莲用生死的等价交换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何谓珍惜。

庆幸的是,他们终究可以将一切导入原本的轨迹后,重新开始。

这一年刃雪城的大雪终于落下的时候,他们的白雪王子终于醒了过来。

初生刚醒的卡索王子尽管思绪还有些迷糊反应慢半拍,但还是被吓了一跳,因为床边——站了七个不同的男人,虽不同程度但终归一样……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是炘绝。我是樱空释。我是星旧。我叫皇柝。我是片风。我叫辽溅。我叫烁罡。

他们朝卡索温暖地笑。

未来,请多多关照。

 

 


 

 

 

 

 

只是为了满足脑洞打算写个短篇然鹅我居然写了一万多字???我是话唠吗气。

结局隐莲的那段怕你们没看懂就在这里说明一下:如果老冰王不去找隐莲复活他妻子,给莲姬同样的爱,卡索就会健康长大,莲姬也就无法也不会去害卡索,而老冰王不顾一切的去企图找寻起死回神的隐莲,那么隐莲的能力就出来了——我确实能起死回生,但得到就意味着失去,你想救回你的妻子,我就拿走你所在乎的人的生命作为交换——但同时它也给了人们反悔的机会,如果你选择救活因为你的贪婪而死去的人的生命,那一切还可以恢复正轨。

大概就是个教训什么的……我好像偏离初衷了= = 我不是只为了写纯纯的爱吗???

答应的车(跟这篇无关)和苦海的更新——我……我一个一个来……


白雪王子(all索向)上

食用前请看下我这个吐槽版前言:

     本文由格林童话白雪公主改编,幻城卡索版。

     白雪公主的世界要什么幻术!统统……嗯……废掉!废掉!(然鹅我需要保留一部分剧情需要的功能)

     其实我好想把这里面的王子都换成公主,讲真,卡索就是个小公主!

     另外剧情需要这里只保留有一个女人。讲道理,幻城里每个男人都是资源!前面用掉一个秦楚我差点凑不齐七个小矮人【摊手

      所以这篇文有毒,受不了all索cp或者改童话认为会毁童年的请点击xx退出或返回,我也不打什么cp的tag相逢即是缘分,不接受任何言喷或拍砖,有bug请忽视,欢迎捉虫。

     人物可能应该大概ooc严重,只是为了满足当初和 @VIVI 酱讨论的脑洞。

     如果画风前后有误差……不要慌那只是因为中间隔了一个多月。

     以及最后,栀子花开呀开~纯纯的爱——不要问我要车,7P什么的实在太!!qing!!shou!!了,虽然我脑补了成人版但是不给你们看,你们还是个孩子【二哈脸

    已完结,字数有点多可能分上下。

    就酱。


==========正文==========

一、

卡索王子出生在刃雪城,那是幻雪帝国最璀璨耀眼的主城。

幻雪帝国地处冰原,嶙峋的冰山高高矗立,直破苍穹。刃雪城外,如刀斧劈开的冰原裂成巨大冰峡,穿梭而过的是无尽海水幽蓝的水道。

刃雪城的大雪可以纷纷扬扬整整一个冬季都不曾停歇,那一年更是格外肆意张扬漫天飞舞,但落下来的时候终究让人柔软得一塌糊涂。

一片雪花顺着半阖的窗子被风送了进来,轻柔的落在冰后指尖上。

让她想起了落樱坡绵密如云灿烂似锦的绯红。

我希望这个孩子,头发能像这漫天冰雪一般白净柔软,皮肤白里透红如同落樱坡刚刚绽放的粉樱。她放下手上正在缝制的衣服,爱怜的摸着浑圆的肚子抬头看着对面的冰王。

是,它一定最像我们,像你。冰王替她紧了紧身上雍容的千年雪狐的皮毛,轻轻搂着她。

不,他的眼睛一定最像你,像无尽海,带着最深邃纯粹的蓝。冰后弯眉笑了起来。

如果说刃雪城是幻雪帝国冰尖上最璀璨耀眼的宝石,那卡索王子就是刃雪城神民心尖上最圣洁不染的明珠。他们称他为白雪王子。他的出生带着全神民的期待,却也带走了冰王心中最深的牵挂。

冰后的逝去让他心如空洞,冰王再也不愿意让任何女人取代冰后的位置,然后神民们需要一个王后,于是在皇室不断催促下,在冰后离开的第五十个年头,他极不情愿却毫无办法地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新任王后是个美丽的女人,深海宫最美的人鱼公主,莲姬。但是她很骄傲,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谁比她好,比她美,她就要置谁于死地。

莲姬有一个魔镜,那是寻梦族在她大婚之日送来的贺礼。那是面神奇的镜子,无论问什么问题,它都会说实话,决不会骗人。

王后最爱的事,就是每天起床的时候来到魔镜面前,问它:

    魔镜,魔镜,

    谁是三界最美的人?

镜子会用最喜悦的声音说,王后,你是三界最美的人。

然而大婚后不久,冰王却在一次偶然中得知,在幻雪深山的深处,有一种神奇的植物,名唤隐莲,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冰王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独自踏上寻找隐莲的道路。并将幻雪帝国交由新王后莲姬代为打理。

 


二、

日子水一般的流淌。白雪小王子卡索渐渐长大,到了130岁成年的时候,精致的眉眼长开,像是冰原凛冽的风吹开的一汪春水。柔软及地的银发乖巧的伏在身后,只余几丝调皮的浮动在空中。白净的小脸晕出的绯红像是夕阳在雪地上泼下的霞光,美的不可方物。最是动人的便是白雪上的一抹深蓝,纯粹澄净地染不上一丝尘埃。

而就在那天,王后依照惯例来到镜子前,问它:

    魔镜,魔镜,

    谁是三界最美的人?

镜子回答,带着喜悦的声音:

    王后啊,在这里你最美丽,

它顿了顿,道:

    但是白雪王子比你美丽一千倍呢!

莲姬大吃一惊,身体摇晃着后退差点站立不稳。卡索成年礼上,她看到了那个已经出落得挺拔俊美的王子,于人群之中茕茕而立,仿佛璀璨又圣洁的稀世明珠,自带温暖人心的光芒。莲姬抿起唇,那光芒如刺梗喉让她难安,她用一双充满怨怼的双眼死死盯着舞池里旋转如花的人。

他的母亲死也要霸占冰王的心,让她新婚的丈夫毫不留情抛下她去找寻复活那个女人的药草。而现在她唯一的骄傲居然被一个刚成年的王子比下去了。怎么可以比她美!怎么可以!她心中咆哮。

她心里难受,她痛恨卡索,嫉妒和骄傲像一把野草在她心里越长越高,使她日夜不得安宁。

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刺进手心,扎的自己心在怒吼,在咆哮,她想把它们狠命扎进白雪王子的心脏里,带出淋漓的鲜血滋润她美艳的唇。

她轻轻舔舐自己的手指,仿佛已经看见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的眼里闪过恶毒的光。

 


三、

王后上座,秦楚立于冰阶之下,半天未动。

莲姬起身,肩上披着蓝白的狐裘。她盈盈走下来,一步三摇带着蛊惑人心的风情万种。

守界使者秦楚。上位者低头唤,字里行间的威压仿佛腾空而起的巨浪倾压而下,震的他动弹不得。

我不喜欢我的儿子卡索在我面前,冰王也不喜欢,他曾说每每看见他就仿佛看见因他而死的冰后,这让我很惶惑。她咯咯笑起来,漫不经心的撒着谎。冰王不忍心下令,那就我来好了。秦楚,把他带去雪雾森林,杀死他,把他的心脏,他的肺和肝,拿来给我。

王后!这……

你没有选择!去!莲姬咆哮,面容下游走着狰狞。

秦楚无奈服从,以事务之名将卡索骗去了雪雾森林。森林中有美丽流淌的溪涧,溪涧旁边,是美丽的白鹿。秦楚就在那看到了与世无双的白衣王子。

他抽出剑,慢慢走向背对着他的卡索。

参天的古木有着遮天蔽日的绿荫,却也挡不住些许执着的阳光从枝叶间碎片般的掉下来。掉进无边无际蔓延的草地,掉进一直烧到天边的离离野花,掉进那人干净纯粹的蓝色瞳孔里。

秦楚蓦地心惊。

你走吧。他收起剑对着王子露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永远不要再回来,王后巴不得你死掉,今天我不杀你,你留在这儿迟早也会丧命的。

为什么……我父王他……

忽得缄默,他的父王消失数年,莲姬的势力在他还未长大就已迅速扎根,如今已是盘根错杂。他其实大概也明白幻雪帝国的局势。

看着他亲爱的白雪王子转身往丛林更深处走去,秦楚剑拔出鞘,杀死一只路过汲水的白鹿,将心肺和肝挖出,回身复命。

 


四、

有家却无法回去的卡索孤单地在大森林里晃荡,日色渐低,黑夜即将席卷整片大地。刚成年的王子有些害怕和无助,开始不断向前奔跑,穿过荆棘丛,穿过翠色渐深的茂林。有野兽从他旁边走过,但是都很和善般的没有伤害他,这让他有微微的心安。天色最终暗下来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一幢木质的小房子。房屋里灯火通明,他长舒了口气。

有人在吗?他礼貌的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居然开了,室内温暖的橘色灯光晃了一下他的眼。

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卡索连忙说道,却并没人应答。他有些好奇的推开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但是房间内的东西都很精致,也很干净。屋子正中央是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绣花白布,放着七个盘子,盘里都是丰盛的美食。卡索数了数,所有的杯盏用具也都是七套。

这里应该是住了七个人,他想。但是人都去哪了呢?

他看到旁边有一截楼梯,他更加好奇的顺着楼梯走了上去,发现上面都是房间,也是七间卧室,每间布置的都不一样,有的点缀着贝壳,有的挂满了熊皮,还有的一进去就仿佛进入了星星的世界。

好神奇啊这里!卡索想。他默默下楼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想等这里的主人们回来看能不能借宿一晚,但又想这样他们回来看到他会不会认为他私闯民宅。就在他独自纠结之际,卡索听到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

在森林里奔跑了这么久,都这个点了还没吃什么东西。他环顾四周,这里也没什么鲜花让他补充体力。这样想着,他看了看面前桌上的食物,思考了许久,还是谨慎的夹起些许蔬菜——它们跟鲜花植物长得一样,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吃了下去。

味道……一点也不甜。卡索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起旁边的玻璃杯想喝点水把那奇怪的味道冲淡掉。

可是入鼻便是一阵醇香——他还未阻止自己,那火辣的液体便闯入口腔。

唔!这是什么!卡索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从小就接受贵族良好的教育让他不至于吐了出去,只能生生咽下,呛得他止不住咳嗽。这么辣的水也能喝?

卡索起身看像窗外,夜已经很深了,屋子的主人还没有回来。他觉得头有点晕沉,大概是困了吧,他想。可他还是坚持等他们回来,要经过他们允许才能睡在这里的!可是没一会他就抵抗不住那股强烈的睡意,靠在窗户边睡着了。

到了半夜,房子的主人们回来了。他们是七个男子,每天去幻雪神山山脚下修行。忙了一天的他们围坐在桌子前准备吃晚饭,却听见其中一个红发男人低喝了一声。

别动。

怎么了?大家齐声问。

谁动了我的晚餐?红发男人说道,筷子的位置变了!

啊!我的杯子里的酒也少了!另一个身形较为魁梧的男子也嚷道。

有人来过?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黑发黄袍的同伴叫到:快看这里!

大家一起凑上前去,惊讶的发现窗边有个人靠在那,好像睡着了。红发男人拿着一盏小灯照过来,当看清睡着的卡索王子后,他们都惊叹的叫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样美丽的人啊!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柔软的银发如同夜色中流淌的月光,自肩上倾泻而下铺了一地,衬得五官精致如神祇,长而微翘的浓密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极了森林里停歇的蝴蝶。七人中一个黑发的男人不停地赞叹,说这面容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令人着迷。他们都很高兴,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

不能让他睡在这儿,会着凉的。第一个发现白雪王子的男子提醒道。

让他睡我的房间吧。半晌,他们中一位白发男子出了声。看他的样子应该跟我是同族的,我房间的气息会比较适合他,晚上我就和星旧挤一间屋子吧。

于是他们让身材魁梧的辽溅小心轻柔的抱起卡索王子,将他安置在樱空释的床上。

 


五、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愉快地在雪白的被子上跳舞的时候,卡索王子就醒了。然而刚醒的小王子却被吓了一跳,因为床边站了七个不同的男人,虽不同程度但终归一样……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你们……卡索王子醉酒初醒又受了惊吓,迷惘了半天才找回思绪。他连忙道歉昨天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不要怕,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和气的问。

我叫卡索。听见他们的语气并不是很差,小王子稍稍安了心,连忙答道。

卡索?你是我们的白雪王子?一旁白发男子好奇的探出头,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卡索。你怎么会在这里?

卡索就把她的继母怎样派守界使者杀死他,又怎样被守界使者放走,最后来到这里的经过说给他们听。大家都很愤怒,尤其以当中的白发男子最甚,他面色冰冷的拿起靠在墙上的剑就要出门,却被一旁的紫袍男子拉住了。

我是星旧,这是樱空释,你睡的也就是他的房间。旁边的人分别是片风、辽溅、皇柝、炘绝和烁罡。昨天是皇柝先发现你的,炘绝和烁罡是两兄弟。注意到床上小王子的目光,那个紫袍男人开口,微笑道,现在大家都认识了,如果你愿意留在这里照料下家里,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帮忙把这里弄得整齐清洁,你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里虽小但也是挺温暖的。

真的吗?我非常愿意!卡索说道,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神采,仿佛霜雪初霁的日光惊艳得众人皆是恍惚。

当心你的继母,她不久肯能就会知道你在这里,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炘绝半天才回过神,看着面前美人灿烂的笑脸,不禁警告他道。

 


六、

莲姬吃了白雪王子的心肝和肺后,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认为她终于又是三界最美的人了。她哼着好听的歌,来到镜子前,问它:

    魔镜,魔镜,

    谁是三界最美的人?

镜子却回答道:

    王后啊!在这里你最美丽,

    但是在雪雾森林的深处,

    在七个男人那里的白雪王子,

    比你要美丽一千倍呢。

听见镜子的回答她大吃一惊,镜子从不说假话,唯一的可能就是守界使者骗了她,卡索还活着。莲姬怒极反笑,尾指的长指甲都被她掰断了。好啊!好啊!人人都向着卡索,那我非要置他于死地!她决不能容忍别人踩在她头上,决不允许!

于是她用深海宫特制的软膏在脸上涂抹,把自己打扮成卡索婆婆的样子,让人完全辨别不出来,然后她走到雪雾森林的最深处,看到了那幢房子。心里的嫉妒咆哮着想驱使自己冲进去杀了那个人,但她不能打草惊蛇。莲姬来到门口,敲了敲门,用婆婆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喊道:

卡索!卡索!我亲爱的小王子!你在里面吗!

卡索王子从窗边伸出头来,发现竟然是从小对自己很好的婆婆。婆婆肯定是知道自己的事,来找他了!他雀跃起来,连忙打开门。

婆婆婆婆!他上前搀扶着老人,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卡索,我最爱的小王子,我能找到这儿,莲姬也已经知道你在这了。莲姬将脸往衣领里隐了隐,卡索以为她冷,连忙捂住她的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卡索道,这是我求来的护身符,你戴在身上,莲姬就无法伤害你。

婆婆。卡索吸了吸鼻子,看着面前婆婆慈爱又苍老的面庞,忍不住有些哽咽。

别哭,来,我给你戴上。

卡索乖巧的蹲在她面前,任由婆婆给自己戴上项链护身符。然而莲姬却猛地用项链紧紧缚住卡索王子的脖子,使他透不过气来。卡索挣扎着想要扯开项链汲取生命的氧气,但是莲姬力气大得惊人。他看着与婆婆相似的脸上露出的狠绝,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他说不出话来。

啊,你曾经是最美的人了,曾经。莲姬咯咯笑起来,看着倒在地上再无声息的白雪王子,优雅地转身扬长而去。

 


七、

七人晚上回到家,等待他们的并不是温暖的灯光和欢快的笑颜(卡索小王子怎么会做饭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而是白雪王子几乎冰凉的身体。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将卡索抱到床上。此时皇柝才发现紧紧勒在王子脖子上的项链,连忙取下来,并进行紧急心肺复苏。在灌了大量草药汤剂后,卡索终于开始有了微弱的呼吸,众人不禁长舒一口气。而樱空释更是急红了眼眶,差点又要提着刀就要上刃雪城替卡索找回公道。

七人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的白雪王子才悠悠转醒。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待听他讲完整个经过,炘绝简直要气死。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吗!怎么不听话!

我、我以为是婆婆。卡索委屈地抿了抿嘴,从小到大就婆婆对我最好了。

这不能怪卡索。星旧叹了口气,看向脸色苍白眼眶微红的白雪王子道,真的要小心了,除了我们七个,不管谁来都不要开门,切记切记。

而那恶毒的王后莲姬回到城堡,脚步轻快地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到镜子前问道:

    魔镜啊!魔镜!

    谁是三界最美的人?

镜子慢慢悠悠如平常一般道:

    王后啊!在这里你最美丽,

    但是在雪雾森林的深处,

    在七个男人那里的白雪王子,

    比你要美丽一千倍呢。

听到这话,莲姬连连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居然……还没死吗?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在尖叫,叫嚣着涌上头顶,她要他死!不!三界最美的人只能是我!

莲姬环顾四周,在看到台上那把梳子的时候,她瞪大了那双曾用来蛊惑冰王的眼,计上心来。那恶毒从眼角眉梢渐渐爬出,她看着城堡外遥远的的雪雾森林,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苦海(释索/烬索)15.16

15

罹天烬和皇柝一起走出屋外的时候,看到了门外候立多时的星旧。三人默立半晌,罹天烬还是扯了扯嘴角,几乎从喉咙里挤出他从来未说过的两个字:“多谢。”

“我不是为了你。”皇柝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挪向一旁的树木,“不止身体,我发现王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总是陷入梦魇中不愿醒来。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顿了一下,“我现在只想给他一个信念,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信念。”

罹天烬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星旧开口,紫色的眼睛探寻性的望着罹天烬,“看得越多,我也越疑惑。烬王子,如果你准备好了,这两天我会再安排你进入四方梦境。”

罹天烬点点头,“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

“樱空释……真的是火族的人杀的吗?”

“这点毋庸置疑,当年冰族皇室对外公布的消息,三界皆知。火族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在幻影天放出那么大的火,那么,暗杀一个刚成年灵力不稳的王子也是完全可以的。”

罹天烬抬手在胸口的刀疤上虚按了按,垂下了赤红的眼瞳。

星旧的安排没有让他等太久。消息来的时候,他正在一旁看着皇柝拿了一条细长的白绫覆在卡索双眼上。

“王的眼睛会在最近几次用药中慢慢恢复。为避免眼睛受到强光刺激,得先用白绫蒙住。”

“还要多久?”罹天烬皱了皱眉头。

“释。”卡索柔声道,抬手触了触眼上的白绫,“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一点点回来,虽然缓慢但总归有成效,你不要太苛求皇柝。”

他说着,朝弟弟的方向伸出了手,罹天烬无声的握紧了拳,又缓缓放开,他慢慢上前握住那双柔软,略微的颤抖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其实心里渴望却又不太愿意和卡索太过接触,可是卡索却一刻也不想他离开自己身边,灵力的失去带走了他的感知度,他怕一不小心释又会消失不见。现在皇柝帮他隐藏了火族的气息,所以他才敢坦然站在这里,但卡索恢复灵力恢复视力之后呢?他们谁都没想过。

希望能在卡索恢复之前弄清所有真相。

“总归要快点好起来。”罹天烬开口,手指在卡索的肩部轻轻摩挲着,“现在哪都不安全,火族知道你身负重伤肯定在到处寻找你,我们不能冒险。”

 

迴梦香带着冰雪和泥土的味道,将罹天烬卷入梦境之中。

光线旋转如涡,脑海处再次隐约腾起的疼痛中,过往的时光踏着霰雪鸟的翅膀缓缓飞来。

那是流亡凡间的三十年,他们尝尽了人间的苦难悲欢。

可那也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他的哥哥用幻术制作冰雕来维持他在凡间的生活,可有人买他们的冰雕却不愿意给钱。他冲上去拦住那个人的去路,毫不在意自己是否稚嫩,是否弱小。天空云色渐沉,冷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脸。那个混混将他推倒在地上,扬起拳头就要砸下,满是刀疤的脸上是轻蔑,是凶狠,是狰狞。

他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可是他没有。他看见他的哥哥端着一杯酒不紧不缓的朝他走来,看似温和的步伐却带着用了力的稳实,连着地面和心脏都一起颤动。那一瞬周遭的繁华喧嚣全都隐匿不见,天地中仅余或蓝或白的色彩,滟滟地泼进了自己心里。

哥哥脸上荡开平淡而从容的笑,抬手递出酒盏,那个人嘲笑他用毒酒自不量力。可是哥哥笑容不减,他啜饮一口,淡色的唇带着水光,呵出的却是讥讽。

“原来你也这么怕死。”

那人暴跳如雷,端碗一饮而尽。空气中幻术的波动扬起哥哥的发,纷飞如扬扬冰雪。

酒液凝结的冰剑破膛而出,地上满是汩汩刺目的鲜血,鲜艳如花。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哥哥杀人,是为了他。

“哥哥,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杀死了,对吗?”

卡索抱起他,走进飘雪的街道,那些雪花绵密如帘,落满了他们肩头,雪白的发丝彼此纠缠不息,仿佛他们紧缠的命运。

他听见他的哥哥用最平静的语调,轻轻说:“对,释,没有人可以杀了你,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

人间妆红,唯有眉下那抹纯粹的蓝,是千万年来最深的一场梦,温柔了十方寒冬。

幽蓝飞速旋转在一片苍茫之中,他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撕扯他的头脑,撕扯他的思绪,然后粗暴的将他推入一片深渊。

鼻间再次萦绕起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他睁开眼,彼时已是战火平歇。他的哥哥搂着他坐在刃雪城最高的城墙上,脚下冰原千里绵延至世界尽头。风灌进他们的长袍,寒凉的空气中银发浮动,苍蓝色的天边划过霰雪鸟嘹亮的鸣吟。

“哥,你想当王吗?”

“不想,释,我真的好希望,以后可以和你一起隐居到雪雾森林,那儿没有大雪,温暖如春。”

他瞥见卡索一向忧伤如暮霭的脸庞蓦地泛出好看的光,然而只一瞬,那双蓝瞳的神采闪了闪又黯淡下去。

哥哥净色的瞳孔里映的是远阔山河,背后矗立的却是华丽牢笼。

“可是我没有选择。”

他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覆在哥哥的手上,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抚慰着他的心,那柔软白皙的皮肤下是让他不愿放开的缱倦温柔。

“那我来吧,哥哥,你一定会自由的。”他听见自己低低开口,几近耳语,微弱地消散在风里,惊不起任何波澜。

 

 

 

16

屋外的树梢上,当最后一片树叶落地归根的时候,罹天烬知道,凡界的冬天就要到了。

他们居然在这地方安稳地待了好些天不被发现,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皇柝说你恢复的很快,应该不会错过今年的大雪。”卡索的腿部已经可以蓄力支撑他站起。罹天烬搀扶着他缓慢蹒跚地走在接近干涸的河边,河床已经依稀可辨,被水流打磨地圆润光滑的石头在阳光下折出明亮的光。

“雪我可看了太多了。”卡索展颜一笑,笑容仿佛刚刚石头上闪出的光芒一般晃得罹天烬有些睁不开眼,他抓住卡索手臂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一瞬间他只庆幸哥哥眼上覆有白绫。卡索又走了两步,停下来喘了喘气,“其实我想看凡界的春天。”

“凡间那三十年,哥你还没看够吗?”罹天烬小心的扶着他靠在树下休息。

“那三十年啊……”卡索仰起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银白的发丝在微风中一下又一下地扫过罹天烬的脸,“那三十年,我们总在不停地走,躲避火族的追杀,还要想方设法维持自己的生活……”

“哪里还有精力看凡界的姹紫嫣红呢?”

“可是哥,那个时候你很快乐。”罹天烬轻轻道,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在四方梦源带给他的大梦幻境中,卡索发自内心的笑,他只在两个时期看到过,一段是他们在雪雾森林长大的时候,还有一段,就是那看尽人间悲欢的三十年。

而回到刃雪城的卡索,脸上永远只有沉沉如暮霭的忧伤。

是啊,是啊。卡索低头无声的笑了笑。小时候,他从来都以为王高高在上,拥有一切,可是后来他意识到王根本就没有自由,他将会一辈子被锁在刃雪城。他其实很不喜欢大雪弥漫的幻雪帝国,常年一望无垠的白,辽阔又寂静,孤独的像全世界只有自己。

他想起雪雾森林的婆婆,想起她满是皱纹的脸,想起她走过来抚摸自己脸的样子,他想起温暖笑容在婆婆脸上一圈一圈晕染开的样子,想起森林里孩子清亮如风铃般的笑声,想起释甜美邪气的笑容。

他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凡界那三十年是最轻盈剔透的泡沫,尽管周遭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破碎,但始终可以随风翱翔于空中。那般的自由,久居的凡人不会懂,远离喧嚣的神族亦不会懂。那是只有他和释彼此心照不宣的快乐,仿佛重回雪雾森林。他们目睹凡人喧嚣而明亮的生活,或喜或悲,或离或合,都一点点揉碎在万家灯火之中。而于灯火明灭间缭绕的沁人肺腑的酒,蔓延山野的花朵,都揉成了他,亦或是他们,短短几百年生活中最灿烂的年华。

“释,在得知我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我居然一点都不难过。”卡索伸手将罹天烬拉得更近一些,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弟弟的脸。他的手指缓慢摩挲着,感受着皮肤下的温度,熟悉的轮廓,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描绘这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我的释走了,也带走了我的天下。”他轻声道,“对我来说,看得见和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现在啊,我好难过,黑暗的世界的总觉得什么都不真实,我只想好好再看看你的样子,看你是不是长高了,有没有变瘦了……”

他摸上罹天烬的唇角。

“哥想再看看你的笑容。”

 

从来没有过的,那个夜晚,罹天烬在没有四方梦源引领的情况下做了一个深长的梦。

当年离开家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而现在,他已经成长成和他哥哥一样英俊又挺拔的皇子了。战火无法击倒刃雪城,只会让它的城墙更加雄伟庄严。他被哥哥搂在怀里,城墙上有父皇有母亲,有很多人,那些人对他们招手,对他们微笑,可是那些都没有哥哥的怀抱让人安心。

“哥,我们回家了吗?我们不会被杀死了吗?”他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臂,轻轻问。

卡索偏头朝他递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他缓缓吻过他晶莹剔透的瞳仁,“释,我们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

哥哥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突然场景就变了。

梦中的他一身轻松,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曾经孤独而桀骜的站在风里的人,世间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可是他不确定。他看见自己随风扬起来的头发,在黑暗的空间里带着冰雪的白,明亮而刺目。

我是谁?

他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有件事他要完成。

对……我是樱空释,他想。

一望无际的黑色如潮水般要将他淹没,倏忽间哥哥的声音远远传来,断断续续,带着他心底抗拒的,不愿的,不想听到的痛苦。

“释,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这样子。”

仿佛有冰凉的绳索顺着声音慢慢滑来,揪住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收缩。可是谁能阻止他呢?他想做的事,从来都没有人能阻止。

除了他的哥哥。

黑色的空间中蓦然闯入一片蓝白,冷冽的光芒闪进他的眼里。那把寒冷锋利的冰剑刺入胸膛的时候,他居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疼痛,仿佛卡索刺中的是另一个人,与他毫不相关。

可是他只觉得他的胸腔里,那被利刃破开的心脏,溢出的是他根本收不住的难过和悲伤。

他为什么要难过呢?

他要死了,可是他还没给哥哥想要的自由。

鲜血一滴一滴顺着刀刃落在黑色的空间中,仿佛落进了水里,晕染起层层涟漪,荡出如火的红莲。他看着那双颤抖又惊惧的蓝,压下喉头的哽咽,他知道自己皑皑如白雪的发丝正在变红。

他再也不是樱空释,他是罹天烬,他是火族的王子。

“哥,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有个心愿,为了这个心愿,我不惜牺牲一切。”

“哥,在我死了以后,请你自由地……”

“哥!”

罹天烬猛地惊醒过来,窗外天已透亮,阳光正好。


========

终于!!后面差不多就该虐虐该抽抽了!!——来自一个被整理笔记考试复习折磨的人的咆哮。

情节为毛进展这么快?大概因为我真心觉得自己废话太多了= = 干脆给罹天烬捅他最想要的那一剑让他别再做梦了,索索只会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只想再写虐的。。嗷。。平静的日子真是太不适合我自己了233333



苦海(释索/烬索)13.14

因为纠结逻辑而删删改改的过渡章节终于被我产了出来,简直要愉快地哭出声。

果然纠结的时候就该飚个车才有灵感吗!!【墙裂推荐


==========正文==========


13

    皇柝和月神如何也没想到,再见卡索,他们的王,居然是在一个火族人的怀里。

卡索的情况很不容乐观。这位冰王伤得很重,几乎浑身都是血痕,四肢被利物贯穿,凝结的血块狰狞地攀爬在苍白的皮肤上。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卡索鼻间微弱的气息,皇柝真的要以为罹天烬怀里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你们……”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多说无用。他本想问问这个火族人,既然想要攻打冰族一统三界,为何不直接杀了冰王?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一个人,让他生不如死。

那现在又为什么要送他到这里?将他治好后再送回去受折磨吗?

他是个医者,最见不得的,就是践踏生命。

眼下最要紧的,是探清卡索的伤势。皇柝指挥罹天烬把人抱上床,随后抬起卡索的手就要搭脉,却发现手腕处尽是利刃割开的伤口,由于没有及时的包扎清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感染溃烂。

唰——

寒芒一闪,便是金属鸣吟,音色凌厉,月神剑拔出鞘直指罹天烬。可是罹天烬没有动,甚至连目光都未曾离开卡索分毫。

“他……还能不能醒过来?”罹天烬开口,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干涩。

月神冷哼一声,手上的剑抖了抖,空腔中的环珠泠泠作响,“这不是你们最希望的吗?现在这么假惺惺的做什么。”

“月神……”皇柝唤了声,摇摇头。他抬头看进罹天烬流淌着赤焰的双瞳,看着那眼底一闪而过几不可见的慌张,叹了口气。

“我自会尽我全力。”

罹天烬嘴唇翕动,似是要说什么,却听见门外守卫一声高喝。

“寻梦族,星旧梦主,到!”

“梦主?你怎么来了?”皇柝有些意外。

星旧微微颔首,却是将目光递向一旁的罹天烬,道:“星轨已经将事情告诉我了,不知烬王子需要我做什么。”

罹天烬沉默了许久,只是盯着卡索短短几日便消减下去的侧脸,心里有些纷杂,却也清楚当下自己无从选择。

“我需要四方梦源,让我进入自己最深的梦境。”他顿了顿,“我想知道,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

 

“一会入梦以后,皇柝会随时注意你的身体状况,并相应地在脑部施针。”星旧抓了一把粉末扔进一旁燃烧的铜炉中,“这是迴梦香,想必你们都有过闻见某种熟悉的味道突然想到某一场景的经历,这香的作用便是如此。它会唤醒你脑海深处的嗅觉记忆,四方梦源会据此还原当时的场景。”

为避免火族袭击,此时他们已经转移到了神医族外一处安静隐蔽的住所,卡索的伤势也得到了皇柝精心的照顾,正在好转。

“开始吧。”罹天烬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耳边星旧低低的吟唱与鼻尖传来的清冷气息互相交织旋转,带着罹天烬堕入大梦幻境。

罹天烬觉得头两侧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他走在一条泛着蓝光的长的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路外是大片的黑暗,道路上的光来自于两侧的火把。这些冰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却安静地没有一丝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越往前走,脑部的疼痛就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撕扯着他,阻止他前进。

可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倏忽间一道光亮劈开无边的黑暗,亮得罹天烬抬手遮挡。有温暖的空气卷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新鲜的空气仿佛缓和了些疼痛,他缓缓睁开眼睛。

指缝的剪影中,有夕阳般的暖色光芒缓缓穿过。他放下手,眼前是一片深浅不一的绿,光芒透过林叶的间隙斑驳的打在大地上,仿佛精灵倾泻的薄纱。天空中,传来一声飞鸟的破鸣。

“释!”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唤他。他心里腾起满满欣喜,他转过身。

来人一身蓝白相间的幻术长袍,长长的银发被编成精致的发辫别至耳后,随着奔跑带出的气流高高的扬起,如同最柔滑的锦缎。

最是白玉一点蓝。入鬓剑眉下,是那一双澄澈如泉的蓝瞳,噙着他宁愿溺死也不想逃离的温柔,流转间顾盼皆是旧梦。

他知道,那是他的哥哥,卡索。

他如何也不能忘记的人。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卡索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扬起浅色的唇,伸出手摊开,几颗小小的果子晶莹剔透,仿佛要折射出倾泻的林光山色。

“延冰果!”他听到自己惊喜的叫出来“哥你在哪采到的!”

“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卡索看着弟弟大大的水蓝瞳孔轻轻道,“就在这座雪雾森林的南边,我带你去”

“好。”

卡索屈起手指吹出一声哨响,远处飘忽而来的冰雾在空中优雅的凝成一只雪白晶莹的狮子,张开的冰翅折射着夕阳的暖色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像极了坠幕的流星。

樱空释看着哥哥爬上了分灵兽的背,坐好后朝他展颜一笑,伸出手。

“来。”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暖意,落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握住哥哥的手,紧紧地,像是怕手里的宝贝被人夺去般用力护着不撒手。他跨坐在哥哥背后,听见哥哥低低的笑道:“坐稳了,要出发了。”

“哥。”他环抱住卡索的腰。

“嗯,我在。”他感觉到哥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雪雾森林里,永远没有大雪,四季永远不分明,似乎永远是春末夏初。分灵兽带着他们平地而起,穿过森林繁茂的树叶,来到冰雪气息流动的高空。

寒风扑面的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走到了世界尽头,孤单得害怕。可是哥哥握了握他的手,比他高大的身躯在面前帮他抵挡了大部分的寒流。

他听见哥哥轻轻哼起了儿时的童谣。

头又开始疼了,可为什么心口处也开始疼?

天地,山川,浩大而漫长的风雪,遥远的竹笛吹奏这悠悠尘世。他想起了很多东西,那些在不堪愤恨又屈辱的童年里带给他温暖,成为他依靠的东西。泛黄的记忆里美好的像整片冰原就只有他们两人,这里的每一刻冰纹,每一节枝芽,甚至每一片雪花都带着那些回忆。

“哥,如果我永远学不会幻术怎么办。”

“那我照顾你一辈子。”

昔日的话语宛若平地惊雷炸响在自己耳边,炸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撑得住吗”他听见遥远的天边传来一个声音,那是谁的?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

头顶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但随即而来的是说不出的舒服。

朦胧中他闻见了熟悉的气息。

 

 

14

疾驶的马车在雪地上碾出新鲜的辙痕,颠簸的车厢摇晃的如同欲坠的心。

“哥,我们会被杀死吗?”他听见自己轻声问道。

车窗外的刃雪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迷蒙的雪雾中。眼前的人转过头,昔日灵动的蓝瞳里闪过恐惧,也闪过悲伤,但最终化成令人安心的坚定。卡索帮弟弟紧了紧披风,沉沉道:“不会的,我们是世上最优秀强大的神族,我们怎么会死。”

可是笈筌死在了他们面前,保护他们的巫师,一个又一个的,死在他们面前。

现在克托将军也要死了。

他看见护送他们的克托将军胸口是利刃斩出的巨大伤口,狰狞地吐出殷红的血,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他看见年轻的将军伸手像是指着前面的凡世入口又像是想要触碰他们的脸,他看见那个人微弱却努力挤出让人安心的笑容,他听见那个人轻轻道:“我亲爱的王子,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他有点难过。他抬起手,捧起哥哥悲恸的脸,想要亲吻掉那些挥散不去的悲伤。

“哥,我们会被杀死吗?”他听见自己又问了一遍。

他的哥哥从克托的尸体旁站起,那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人高大的会在前面帮他顶住全世界。卡索紧紧搂住他。他听见哥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带着抚慰心神的力量:“不会,释,哥哥会保护你,你会一直活下去,成为未来的王。”

“啊……啊!”

脑海深处再次传来强烈的刺痛,疼的周遭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一场大雾。满世界的红色和白色狰狞纠缠,他拼了命想扯开眼前的朦胧看清眼前的人,疼痛中他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头。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躺在哥哥的怀里,直到皇柝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此时罹天烬才意识到汗水已经浸透了里衣,两鬓的发丝已经湿透,头还在突突的跳着。

皇柝缓缓地从他的头部拔出银针,“烬王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卡索醒来的时候,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端着药走进来的罹天烬看到床上已是形销骨立的人睁着无神的双眼,觉得自己心快如击鼓。

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卡索。

“卡索……哥!你醒了?”

可是卡索没有回答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漂亮的如同最珍贵的宝石,可是里面的空洞让他无法不去想他之前对卡索做的事,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无措和害怕。

他快步走到卡索身边,想握住哥哥的手,可是那双被他触碰到的手却猛然瑟缩了回去。

他看见卡索嘴唇翕动,虽然很小,但还是听见了那微弱含糊的声音。

“不要……”

罹天烬觉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按耐下去喉中的哽咽,深深吸了口气。

“哥,没人会再伤害你。”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静,他避开哥哥的伤口努力攥住他的手,“我是你的弟弟,我是释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罹天烬闭了闭眼,像是在问卡索,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真的是释吗?那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相互依偎彼此珍惜。星旧带他找回的,是尽管仍然残缺但确确实实发生过的记忆,他知道那不是梦。

可是醒过来的罹天烬看着自己手上的火族戒指,看着耳侧垂落下来的火红色发丝,他分不清樱空释的自己是梦境还是罹天烬的自己才是梦。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和樱空释都想要哥哥好好地活着。

他伸手过去想要抚上卡索的脸,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颤抖,卡索无力的打开了他的手。

罹天烬鼻腔里有股酸涩的气,呛得他眼角有些红。

“哥哥!”他唤。

那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呼唤带着记忆中的腔调直抵心底,卡索原本毫无波动的心倏地疼痛起来。传入脑海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像是有惊涛骇浪不断敲打着自己。怎么会……他的弟弟樱空释……他无法忘记,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是那刺入弟弟胸膛的冰剑和手上汩汩而下鲜血,他看见释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他看见释的鲜血流了一地,那些红莲触目惊心的开在身边,开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无法忘记,也无法原谅自己。

释……你真的回来了吗?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可是他知道他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人就在自己面前,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碰一碰他的脸,碰一碰那心里描绘了无数遍的脸。

可他伸出的手终在空中虚握了握。

“不……我的释已经死了……你又是谁?”他喃喃道,声音茫然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满是苦涩和惨然,“你是罹天烬,对不对?你又想做什么?”

门外的皇柝无声的叹了口气,终是负手提衣走了进去:“王,您终于醒了。”

这声音……他辨了辨方向,“皇柝?”

他在哪?为什么他会听到皇柝的声音?

“皇柝”罹天烬起身,眉间微皱,“为什么哥哥的眼睛还是看不见。”

“身上的外伤幻愈球可以治疗,但毒素的消退需要过程。”皇柝缓缓道,“他伤的很重,现在能醒就说明正在好转。再服用几次药,王的视力和灵力就会慢慢恢复,还请释王子稍安勿躁。”

即使刚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但卡索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他重复了一遍:“释王子?”

罹天烬握紧了拳头。

“王,是星旧和释王子把你救出来的。”皇柝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卡索把了把脉,然后缓缓道:“当年冰族王子被杀各族皆惊,冰王宣布是火族所为。但释王子并没有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莲妃用自己的精血护着释王子最后一口气,来求我的父亲,当时神医族的主君。”他顿了顿,“她希望我们可以拿出神医族至宝,救活释王子。”

卡索怔住了:“可是当年明明……”

“王,你后来见到释王子的尸体了吗?”

“我……”卡索张了张口,半晌无声。

他的记忆里,只有释还未说完的话,慢慢闭上的眼睛,和从释身上流淌出来的,满地如火的红莲。

婆婆笑容慈祥而安然的走来,自己搂着她痛哭出声。

然后呢?

冰王宣称是火族人杀害了释,因为幻影天大火在先,众人无不相信。但释的母亲知道,恨透了自己的莲妃不愿意自己接近释的尸身,锁住大门将自己隔绝在幻影天之外。

“释王子被秘密送来神医族的时候,心脉尽断……我父亲费了很大努力从死亡手里拉回了他,可他却陷入了沉睡,这一睡,就睡过了神医族王权更替,直到前段时间,释王子才醒过来。”

“但是很多记忆丢失了,只知道要找你。”

“哥哥……”罹天烬打断了皇柝的话,他知道卡索现在被大量的信息冲击的不知所措。他蹲在床边,伸出一只手缓缓勾住卡索的小指,轻轻道,“克托死去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会一直保护我的。”

“什么时候带我回雪雾森林,我想吃你摘的延冰果。”

“我想回有你的家。”

卡索无声的流下泪来。

皇柝知道这段说辞卡索相信了。

“王,为了释王子,您也要快点好起来。”


花好月圆(吴居蓝X卡索)

依然是无责任一发夜间飙车!一天到晚正文不写就想着开车!就是我QAQ

作为一个原著党,最近被电视剧剧情哽到了,完全没有写正文的欲望只想发车!

下面接好一个可能崩坏的聚聚和一个可能崩坏的索索

PS:包子兰兰是蓝胖子=胖兰……嗯……

==========正文==========

明天就又是一年中秋了。卡索敛了敛眸,捧着幻术法典靠在樱花树下,自己都没察觉地叹了口气。

自从吴居蓝成为人鱼族的王以后,每年月圆都要变回人鱼回到深海。说起来,这人间的团圆佳节,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和吴居蓝一起过了。

明天又是一样。

“娘亲娘亲!”兰兰蹒跚地跑过来,一头扑进卡索怀里“爹爹是不是又不和我们过中秋了啊!”

“对呀,他要处理族内的事情。”卡索搂住怀里乱动的小包子,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一脸宠溺。

“我陪娘亲过!”兰兰抬头,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娘亲我跟你说,我发现了爹爹藏起来的小秘密!”

“咦?那兰儿发现什么了?”

“嘘……”卡索好笑的看着怀里的包子站起来四处望了望,像是要确定周围没人,然后牵起自己的手就往前走。

一百年前吴居蓝亲手种下的桂花树已经开满了馥郁的花,空气中满是清香。但在树下,是被刨开的两个大坑。

有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幽幽传来。

“这是……”

“爹爹居然在这里藏了两罐好喝的东西!”兰兰献宝般的指着地上的小坛给卡索看,“我今天意外挖到的!我用手偷偷沾了点,觉得酸酸甜甜的好香啊,就像……就像桂花的味道!”

桂花?卡索捧起其中一个坛子,坛口的泥已经被拍掉了。他在兰兰戳出洞的封口油纸上嗅了嗅,之前闻见的幽香就从这里传来。

不光是兰兰,卡索也没见过这个。

他有些好奇的扯掉封纸,刹时,一阵比空气中的桂花香更加浓烈却又绵甜的香味扑面而来,坛中液体纯净透彻犹如明镜,映出自己的脸庞。卡索一个没忍住,就着坛子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喉便是一道丝滑的甜意,带着满满的桂香沁入肺腑,顺着全身的血液推散开去。他觉得这应该是他们在凡间喝过的一种叫做酒的东西,但是又不像。他记得凡间的酒都很辣,带着入口的醇香,而不是这样的清香绵甜。

他们神族从来不需要吃东西,但是会汲取花蜜补充灵力。这玩意的味道比花蜜还甜美,他舔了舔唇,又喝了一口。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卡索已经喝掉了一半。兰兰在一旁本来还委屈的想要卡索给他留一点,却发现娘亲大人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他有点慌,赶紧去找了爹爹。

等吴居蓝赶到的时候,卡索捧着的那一坛已经快要见底了。

“兰儿你先回去。”

人鱼王一贯冷静从容的表情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卡索……卡索……”兰兰走后,吴居蓝赶紧把坛子从那人手里扯过来。

卡索发现手里突然空了,愣了半晌,然后抬眼呆呆看着他,“不要……你……给我……”

吴居蓝瞥了眼那抹深蓝里的迷惘,心里重重跳了一下。

“乖,听话,我带你回去。”

车轱辘:http://www.jianshu.com/p/30d52552e423

苦海(释索/烬索)11.12

这章全是罹天烬,我索索居然都没上线!就不打卡索tag了

后面会加快点进度吧,争取在这个月完结,下个月就要认认真真全面复习准备11月份的考试了

这章写到一半基友突然放起了第二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感极强的歌。。。我真的有很努力不跑偏画风233333所以有什么逻辑啊bug之类,闭上眼睛跟我念看不见看不见……

想让索索赶紧上线好起来!不能太柔弱了总被欺负哼!


==========正文==========

11

良久,罹天烬脑中那针扎般的痛楚才逐渐散去。

星轨怜悯的目光像是尖刺,狠扎在脑海中,带出鲜血淋漓。罹天烬握紧了拳,满脸阴鸷。

余光瞥见一旁嶙峋黑骨里嵌着的镜子,他起身,慢慢走上前。

如火的红发下,是异常精致俊美的面容。赤色的瞳孔熠熠流淌着火焰般的光,眉间眼角是隐隐可见的孤傲张扬。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生得有多美,甚至胜过火族任何一位女子——然而无法保护的美丽便是过错,火族之人只崇尚武力,幻术不强倘若还生的俊美只会带来无尽的轻视,以及,某些玩味和暧昧不明的眼神。

他刚刚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便有人无知地朝他吹响轻佻的口哨。

然后那些血就绽放在他面前,像极了红莲。

火族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可以操纵极为精纯的幻术,他可以伸出手指肆意地变换着,看那些光芒在指尖跳跃。自从他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自己所有的哥哥姐姐,甚至彼时连父王都能击倒,他便一举震慑了全族上下,赢得了自己应有的地位和尊敬。

尊敬……罹天烬冷笑。他知道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多是惶恐和害怕。

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每当自己站在火族疆域最高的山顶俯瞰火族永远贫瘠的土地时,心里的不甘心。

他是有野心的,他想打破那座白色的城堡,用火光照亮整个苍蓝色的天空,将那片白色的大地印上火焰的记号。

擒下冰族仅剩的王,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开他的手腕,放出冰族皇室的血祭养火种,罹天烬知道自己脸上笑容灿若莲花,他的理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可是梦境中卡索柔软又干净温暖的目光蓦地自脑中浮现,如何也挥散不去。

而此刻罹天烬觉得更可怕的,是脑海中与卡索双眸逐渐交叠的,那双溢着神采的蓝色水瞳。

与镜中人燃烧着烈焰的赤色毫无违和的重合在一起。

罹天烬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某种不安的躁动,缓缓抬起手,指尖掠过镜面,光芒在指下轻轻荡开。

镜中的人在幻术的操控下发生了变化,如火般张扬的发间,红色逐渐褪地雪白,宛如冰原大地覆盖万年不化的苍雪,一双赤红发亮的瞳孔渐变成了纯粹深邃的蓝,像极了一望无垠的冰海。

赫然是梦中人的模样,宛如双生。

头部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有什么在急剧挣扎渴望破体而出。罹天烬勉力压制那痛苦,撑在镜子前的手死死扣住边缘,忍不住地颤抖。

“啊!——”他大吼一声,将镜子扫落在地。

这世上怎么会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荒唐!那个念头刚刚腾起就被无情的按压下去。他绝不会傻到认为自己便是卡索口中念念不忘的释。那人蓝瞳白发已证明他为冰族之人,而自己……他瞥见地上镜子碎片中映着的一抹红,冰火不相容,各族有自己幻术的施展方法,非我族类是无法学会本族幻术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幻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但外族只要施展幻术便会路出马脚,更毋言自己那一身精纯的火族幻术。

自己不会是冰族人,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不……除非那些冰族是瞎子,否则绝不会让自己潜伏那么久。

可是这个人如果跟自己没有关系,又为何和他有着一般无二的脸?

自有记忆起自已一向都是无所畏惧的,幻术极强的他甚至难逢对手,他的字典里从未有过害怕二字。可昔日俊美的样貌如今仿佛凶猛的恶兽,紧紧绞着自己的心脏不松手。脑海中那些画面宛如灯火,明明灭灭间尽是探寻不得。罹天烬只觉得心中的躁意更甚,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更多,可知道真相的人醒不过来,派出去打探的人也没有回来。

真是一群废物!

头疼欲裂间看见卡索依然陷在梦魇中的侧脸,罹天烬眸中闪过锐利的寒光,他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掐住了卡索的脖子。

如果简单点,维系他和那个释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的纽带断掉了呢?

他从来都没有耐心。

眸中寒意更甚,他一点点收紧了手指。

“唔……”窒息的感觉让仍在昏迷中的卡索痛苦的皱起眉头,四肢无力的他连本能的挣扎都做不到,只能颤抖着任由罹天烬慢慢剥夺他呼吸的权利。

手下的人脸色逐渐由苍白转青,身体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很快能牵动他情绪的人就要消失了,他又会变成那个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的火族王子罹天烬!

下一任的火王最不需要的就是心慈手软!

“释,如果终将有那一天,我不幸死去——或战死沙场,或寿终正寝,我只希望你将我的身体化为雪花洒向天空,让我化作一只霰雪鸟,自由地翱翔。”

“答应我,好不好。”

不!哥哥!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罹天烬猛然一惊,手心一抖卡索便又无力地跌回床上。丝毫未在意那人剧烈的咳喘,那一瞬间罹天烬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连连退后几步,终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12

如同冰族万年化不掉的冰原下不尽的雪,火族领地终年炎热,各地遍布大大小小的火山,这些火山口流淌下来的岩浆带着最精纯的火元素,对火族之人的修炼大有裨益。但也因为火山,火族大地常年受烈焰侵蚀,焦黑开裂的地面时常翻涌出火光。

烈焰踏过的土地难有植被生长,只会永远贫瘠。

而此刻,罹天烬穿过黑色的大地来到火族边界。这里的温度明显比内城要低,边界外就是冰海湿润的空气,终年冷热的交替在这里形成一片迷雾,使这里成为火族天然的屏障。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仓皇的逃离自己的寝宫。他只知道,那一瞬间,卡索要死掉的那一瞬间,胸腔中突然一阵被撕裂的痛楚,如同地震产生的深深的裂痕。脑海中卡索的梦境在刹那间仿佛成了自己的梦魇,涌动翻滚着想要浇灭心头所有的贪恨嗔痴。

哥哥……

罹天烬神色闪了闪,最终抿起唇,瞳孔中如打铁般跃动着星火。

他要亲自去冰族找答案。

为了不惊动父王,他乔装成自己的手下出城。罹天烬看着眼前的迷雾,拢了拢披风上的兜帽,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

唰——

火焰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自身后袭来,罹天烬顺势一跃躲闪开,披风在空中扬起,如同盛开的火莲。

“何人擅闯迷雾禁地!”

罹天烬定睛一看,原来是边界巡逻的士兵,当下将自己的脸往兜帽中隐了隐,不动声色道:“烬王子派我出去执行任务,尔等在此阻拦,倘若延误了王子的要事,定要你们提头来见。”

那两人对看一眼,又疑惑地将罹天烬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果真是烬王子派出的?”

“当然。”

“那就拿下!”

罹天烬闻言心中一动,却见那两士兵长枪一指便朝自己刺了过来。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屑,右手食指扣起,径直甩出两道烈焰,却不想那两个士兵脚底轻点,竟飞身而起躲过攻击,其中一人还在空中灵活如蛇般挽出枪花,直刺罹天烬面门。

枪尖寒光闪进罹天烬眼底,他冷哼一声,右掌中烈焰幻化成火红长剑,于身前一横,生生止住了长枪前进的势头。那一枪力道大得罹天烬心中暗暗吃惊,眼下却容不得自己多想,剑身就势一挑卸了那人的力,左手直接抓住枪身一个旋转,将人扫向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的另一士兵身上。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罹天烬两手前扣,掌间升腾起凶猛的火焰尽扑两人而去,那俩士兵向后翻滚企图躲开,却发现背后是一排火焰幻化而成利刃,将他们系数包围。

“你们不是普通的巡逻士兵,说,谁派你们来的!”罹天烬撩起兜帽,眼神森然。

“烬……烬王子!”两人大吃一惊,却见面前利刃又前进了些许,罹天烬面上是无限的杀机。

“不说是吗,看来你们对自己的主子真是忠心呢。”罹天烬手心一转,直直切下了其中一人的胳膊。看着同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另一人早已吓得脸上血色尽褪。

“嗯?”又是一刀,切去了一条腿。那人因剧痛拼命的嘶吼,罹天烬只觉得太吵,指尖一动那士兵嘴里便又爆出了血花,再也吼不出任何声音。

飞溅的血液落上了另一士兵的脸,他再也承受不住,连连惊恐道:“我说……我说!”

“是……火王……”他颤抖道“火王给我们的命令……凡是烬王子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那士兵恍惚间以为时间凝固了。半晌,他听见锐物破开皮肉的声音。

他低下头,火刃穿膛而过,烈焰将伤口灼的焦黑,仅余一个大洞。然后他倒了下去,视线中罹天烬的背影愈来愈远,最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罹天烬漫无头绪的在城内走着。杀掉那两人后他没有马上穿过迷雾离开火族。他觉得这一切蹊跷得很。为何父王不想让他探到什么消息?他在瞒着自己什么?他想起几百年前,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时候他虽已有了成年人的这幅身躯,却迷茫的如同刚出生的孩童,早已忘却的前尘在父王模糊的言语中被一笔划尽,只有那一剑,被描绘的如同经历。

腾空而起的火舌怒吼咆哮,烧尽的都是真相,是曾经的离合悲欢。

罹天烬回了神,不知何时自己竟走到了无尽火海之地。

这里便是温养圣火种的地方。

指腹捻起一旁的杯盏,里面是已然变得暗沉的血液,卡索的血。这里的温度可以保持血液永远不凝固,每天往火海里滴几滴,待四十九天后圣火种便可祭成。

父王居然不在这里。眸中光亮随火光明灭闪烁,愈发衬得罹天烬脸色晦暗不明。

稍定神思,他一挥手,便有一红得发亮的物什自火海翻涌中腾起。罹天烬掏出炎晶制成的容器,小心翼翼的将圣火种收了进去。

顺上装有剩下血液的杯盏,罹天烬直奔寝殿。

你不让我知道,那我即便是掀翻天地,也要查得清清楚楚!